我最近整理舊照片，翻到一組《間諜家家酒》的家庭角色扮演照。
我第一反應是：天啊我那時候假髮真的戴得滿好看的欸。
第二反應才是：喔。那時候我們還是一個完整的『三人家庭畫面』。
很奇怪。
離婚之後，有些照片你不是不能看。你只是每次看，都會多一層現在才知道的意思。
那天我們把自己打扮成佛傑一家，我負責妝髮、服裝細節，女兒當然是最投入的那一個。她根本不需要演安妮亞，她只要一瞪大眼睛，全世界就自動配合她（笑）。
我記得那天準備超久。
假髮要修、服裝要熨、妝要控制在角色感跟本人之間。孩子的妝我做得很輕，重點放在髮型、頭飾跟表情。
然後我們出門拍照，路人一看到她就笑，她越被稱讚越演越大，最後已經不是安妮亞，是安妮亞本人請她當替身。
現在回想，我不會硬把那天改寫成一個『其實我們早就不快樂』的故事。
那樣太偷懶了。
關係後來結束是真的。曾經有很快樂的日子也是真的。兩個真相可以同時存在。
我以前會很怕承認這件事，好像只要說過去有幸福，就代表離婚是錯的；或者只要分開了，就得證明以前全部是假。
但人生哪有那麼二分法。
有人陪你走過一段很長的路，後來方向不同、界線破掉、彼此再也不適合繼續當伴侶，這不會自動把女兒出生、旅行、一起笑到不行的那些日子全部刪除。
我現在跟另一方家長還是會為女兒聯絡。不是密友，也不是仇人，就是把父母這件事做好。
有時候女兒看到舊照片還是會說：『那天很好玩。』
我會回：『對啊，超好玩。』
就這樣。沒有要補一句人生大道理。 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可以做到這件事：不需要否認過去，才能往前。
照片留著。
角色留著。
那一天的笑也留著。
至於我們現在怎麼生活，是另一個故事。
漂亮的回憶不一定要有漂亮的結局，才算數。❤️